聰明人需要笨方法
所謂笨方法，就是7歲小孩都能用的，簡單粗暴的方法。
而所謂「聰明人的笨方法」，就是從7歲小孩，到世界上最聰明的那群人都能用、都需要用的簡單方法。
本週解讀的書籍是《清單革命》（台版同名），作者是大有來頭的哈佛醫學院外科教授阿圖·葛文德（Atul Gawande）。他得過麥克阿瑟研究獎，曾入選 《時代》雜誌百大最具影響力人物，寫過好幾本影響力很大的書。2018年，巴菲特、貝佐斯和摩根總裁戴蒙聯手新創的醫療保險機構，就選任了葛文德擔任執行長。
如果只看書名，那麼《清單革命》這本書會給人一種「很平凡」的感覺，我當時就以為是日本人寫的一本簡易工具書。但幸好出版社在封面上，把作者的名字放得挺大的，我留意到是葛文德寫的書，於是就產生了興趣。
而產生興趣的原因，是因為把作者葛文德的影響力和成就，與「清單」這一個7歲小孩都懂的東西放在一起，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反差感。我想知道這位菁英為何會寫這樣的一本書，為何要推廣「清單」這種7歲小孩都懂的東西。
讀後的結果發現，理由非常充分。
而且毫不誇張地說，「清單」的確是人人都需要進一步了解的笨方法，無論是小孩還是菁英。
為什麼？
「無知之錯」與「無能之錯」
我們先來做個思想實驗：
想像你是原始部落裡的一位醫生，你的好友被附近部落的敵人用毒箭射中了胸口，他現在正在你的眼前，躺著在地上呻吟。
你用最快的速度幫他處理傷口，你甚至試著用嘴巴把毒吸出，然後你為他敷上草藥。儘管你不知道這些操作管不管用，但你會用盡一切已知的辦法去拯救他。
三個小時後，你向族人宣布，你的這位好友剛剛去世了。
你在心裡痛苦的意識到，如果你能精準的辨識出敵人用的是什麼毒，如果你知道解毒的配方，你的好友或許就有救了。
你感到非常無力，你對自己的知識欠缺感到無力。
現在，想像你是一位現代醫生。
你眼前是一位剛剛被救護車載送到急診室的心臟病人。你清楚的意識到，這位心臟病人要接受心血管球囊擴張治療，而且手術必須在病人到達醫院後的90分鐘內開始。不然，病人生存的概率就會大幅下降。
你知道你和醫療團隊必須在90分鐘內完成所有檢查和化驗，並做出正確的診斷，制訂出相應的治療方案，然後將方案告知病人並獲得許可，確認病人沒有過敏或其他需要考慮的健康問題，然後通知手術團隊，並讓心導管手術室做好準備，最後將病人送入手術室開始手術。
儘管這90分鐘內要做的事情很多很複雜，但你和你的醫療團隊是充分的知道自己需要完成什麼，才能讓病人存活下來的。
不幸的是，手術完成後病人並沒有存活下來。
你和團隊在過後才反省到，你們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把病人推進手術室，而且在檢查和化驗的過程中，有些步驟還出了差錯。
你在心裡痛苦的意識到，如果你和團隊能更完美的執行所有醫療操作的話，病人或許就能存活下來了。
你感到非常無力，但不是因為你欠缺了所需的醫療知識，而是因為沒能把已知的知識更完美的運用好。
那麼現在問題來了，身為現代醫生的你，和身為原始人醫生的你，兩者都沒能把眼前的病人救下，那麼你們所犯的錯誤，是否對等的呢？
葛文德給出的答案是，這是兩種不同的錯誤。
身為原始人醫生的你，犯的是「無知之錯」。你犯錯是因為沒有掌握相關知識，因為在那時的人類知識體系裡，根本還沒出現能救治你眼前的傷者的方法。
有些超高難度的摩天大樓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建造，有些暴風雪我們還無法預測，有些事情我們還不懂得怎麼處理。
而身為現代醫生的你，犯的是「無能之錯」。你犯錯不是因為你沒有掌握相關的知識，而是因為沒有正確使用這些知識，你懂得怎麼救人，但卻救不了。因為疏忽大意，沒做好某些關鍵步驟，導致過程出了差錯。
一些摩天大樓因為錯誤的施工而倒塌了；一些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原本是可以預測出來的；還有一些致命的刺傷被醫護人員忽視了，因為他們忘記詢問急救人員，病人到底是被什麼器械刺傷的？
別以為「無能之錯」純粹是個人能力不足的問題，事實上，它是一個很普遍的現象。例如，在一家普通的醫院裡，讓剛送到的心臟病人在90分鐘內，完成所有複雜的檢查化驗，這件事的成功概率是多少呢？
2006年，這一概率還不到50%。此類失敗在醫院裡司空見慣。
研究還發現，至少有30%的中風病人、45%的哮喘病人以及60%的肺炎病人沒有得到妥善治療。即使你知道該怎麼做，即使你掌握了知識，但要正確實施治療的每個步驟，那其實是非常困難的。
困難是因為三個原因，第一個原因是因為世界太複雜了，問題太複雜了。
第二個原因，是科學在應付這些複雜問題的過程中，為我們積累了大量的複雜知識，這些知識複雜到連菁英都有點招架不住。
第三個原因，是因為在實施知識的過程中會有意外的干擾，會因為壓力和緊張的精神狀態而造成疏忽。
那麼，要怎麼解決複雜知識所導致的「無能之錯」呢？
許多人會想到，應該給那些犯無能之錯的人更多的培訓和訓練。但其實，無論是在醫學，還是在其他領域，專業人士的訓練時間以及培訓的強度，已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苛刻了。
事實上，專業人士的個人能力都很不錯，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。有研究指出，醫護人員在操作上的犯錯率，僅僅只有1%。
但犯錯率只有1%，那還是太多了。
同樣的研究還指出，每一位進入重症監護室的病人，每天平均要接受178項有風險的護理操作，如服藥和吸除肺部積液等等。而在這178項護理操作之中，1%的犯錯率就等於病人每天要承受一到兩次的操作失誤，而每一個失誤都有可能讓病人的情況惡化。
還有研究指出，在美國，插入導尿管10天的重症監護病人有4%會發生膀胱感染，而接入呼吸機10天的病人有6%會發生細菌性肺炎，死亡率高達40%～45%。
美國人一生平均要上手術台7次，而每年則有15萬人沒能走下手術臺，交通事故的死亡人數也只有這一數字的1/3。不僅如此，許多研究都顯示，至少有一半致死病例和嚴重併發症都是可以避免的。
面對這麼多「無能之錯」帶來的失誤，到底該怎麼辦呢？
首先，可以肯定的是，絕大多數醫護人員都有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的心意，他們也想要把犯錯率從1%降到0。
我們真正要問的問題是，如何讓犯錯率進一步的降低到0.1%，甚至是無限逼近0呢？
對於這個問題，醫師們也漸漸地看到了問題的答案，而答案來自一個與醫療完全無關的領域。
讓自己不犯錯的笨方法
1935年，美國空軍向波音公司訂購了新型的轟炸機。這一轟炸機外號叫「飛行堡壘」，其載彈量比早先的轟炸機高出5倍，飛行速度則高出兩倍，在各方面都有著顯著的升級。
空軍讓一位富有飛行經驗，同時是首席試飛員的少校，去試飛這架轟炸機。但不幸的是，過程中發生了事故，5人機組裡有兩人遭難，其中就包括了那名富有經驗的少校。
事故發生後的調查顯示，這起事故不是因為機器故障而引起的，而是因為人為的失誤。原因是，這架新型轟炸機雖然性能比以往的轟炸機優秀許多，但駕駛它的操作複雜程度也大幅提升。
任何一個飛行員，無論他的記憶力有多好，飛行經驗有多麼豐富，都無法保證自己可以在飛行這架轟炸機的各個階段，準確無誤地完成所有操作。
後來，專家們想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。專家沒有讓飛行員進行更多的訓練和培訓，而是為他們編制了一張簡明扼要的「飛行員檢查清單」——
他們把起飛、巡航、著陸和滑行各階段的重要步驟，濃縮在一張索引卡片上。
在這張檢查清單裡列出的所有事項，都是飛行員們早已知道該怎麼操作的。這張清單的功用，在於提醒飛行員檢查刹車是否鬆開，飛行儀錶是否準確設定，機艙門窗是否完全關閉，還有升降舵等控制面是否已經解鎖等等。
有趣的是，這些事情對飛行員來說，都是些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操作。當時就有人覺得這張檢查清單，就像是叫人開車時要看說明書那般可笑，並質疑清單不會帶來什麼效果。
但事實證明，這張檢查清單為飛行安全帶來了巨大的改善，那架波音轟炸機在往後試飛了290萬公里，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故。美軍也因此決定向波音公司訂購了13000架新型轟炸機，而這些轟炸機讓盟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，得到了決定性的空中優勢。
其實，飛行是一件需要很謹慎去做的事，飛行員也怕死，為了不發生事故，他們本身就已經具有很強烈的動機，去確保一切操作精準無誤。
但是，有心的謹慎是不夠的，他們還需要一張檢查清單，去確保他們沒有任何的無心疏忽。
那麼，如果讓醫護人員在執行醫療操作時，也配備一張檢查清單的話，是否就能降低醫療裡的無心犯錯呢？
在2001年，約翰·霍普金斯醫院裡的一位重症監護專家彼得·普羅諾弗斯特（Peter Pronovost），決定試驗一種為醫生而準備的清單。
他並沒有把重症監護裡，一天所需執行的所有操作都寫在清單裡，而只是選擇了其中一項：防止中心靜脈置管感染。
防止引發這種感染的步驟很簡單：
- 用消毒皂洗手消毒。
- 用氯己定消毒液對病人的皮膚進行消毒。
- 給病人的整個身體蓋上無菌手術單。
- 戴上醫用帽、醫用口罩、無菌手套並穿上手術服。
- 待導管插入後在插入點貼上消毒紗布。
乍看之下，給這些簡單步驟編寫清單似乎有點傻，因為每一位醫護人員都知道這些步驟。
但普羅諾弗斯特曾經要求護士，對醫生插入中心靜脈置管的操作觀察一個月，結果顯示，醫生有1/3以上的操作不夠規範，或至少跳過了一個步驟。
在此之後，普羅諾弗斯特要求醫院發布一項新規定，也就是讓重症監護室裡的醫生，嚴格按照清單上的步驟操作，而護士則負責監督醫生有沒有按照清單的步驟操作。
結果在隨後的一年裡，插入中心靜脈置管10天所引發的感染比例從 11%，降到了0。15個月後，在此期間只發生了兩起置管感染。根據估計，這一份檢查清單防止了43起感染和8起死亡事故，並為醫院節省了200萬美元的成本。
由於清單的成果顯著，普羅諾弗斯特開始動員試驗其它不同的清單。結果這些清單都成功的大幅降低了醫療操作裡的失誤。
例如，得不到及時治療痛楚的病人，從41%的發生率降低到了3%；提醒護士調整病人的床頭，讓不當處置病人的概率從70%下降到了4%。
後來，普羅諾弗斯特獲得了公益機構頒發的資金，在密歇根州展開了一項名為「基石行動」的項目，目標是把檢查清單的好處，推廣到更多的醫院去。
這一項目後來被《新英格蘭醫學雜誌》報導，並發表了基石行動所獲得的豐碩效果：
基石行動開展了三個月後，密歇根州的中心靜脈感染下降了66個百分點。而大多數的重症監護室裡的季度感染率下降為0。密歇根州的平均感染率顯著下降，在美國名列前茅。
為什麼簡單的制定一份檢查清單，這種7歲小孩都能做的事情，能發揮如此效果，大大的降低人類犯錯的可能性，讓犯錯的概率這麼的接近0呢？
葛文德認為，這是因為清單很好的解決了兩個造成「無能之錯」的原因。
第一個原因來自我們的記憶和注意力的謬誤。
例如，當一個病人嘔吐不止，而他的家人不停地向醫生詢問病情時，醫生就很容易忘記為病人測量脈搏；當你正在辦公室裡例行公事時，卻被朋友的一通電話打斷，這時你就很容易遺漏了某些東西。
第二個原因來自我們自己的麻痺大意，也就是故意跳過一些明明記得的步驟。在許多複雜的操作中，有些步驟可能是很繁瑣的，有些則看起來沒有必要。
例如，飛機的升降舵一般來說總是處於解鎖狀態，在大多數情況下，對其進行檢查純粹是在浪費時間。直到事故發生，人們才會意識到這種檢查瑣碎事項的時間，是不能省的。
我認為還有第三個原因，那就是人類很容易重蹈覆轍，重複過去犯下的錯誤。而清單能讓我們有效避免重蹈覆轍。關於這一點，我們接下來就會談到。
總結來說，清單的作用真的很簡單：
它是一種提醒。僅此而已。
不倒退的成長
我知道，我們大多數人都不是醫生和飛機師，我們的日常工作並不像他們那般複雜，也未必有諸多事關人命的壓力。
但我想說，我們還是需要清單，而絕大多數的專業，都可以因為設定了一張檢查清單而變得更好。
就拿我自己來舉例吧。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三維動畫設計，而從事設計領域的人，做事比較感性一點，辦事方式比較隨性一些——至少我所遇到的人幾乎都是如此。
在這行業做了幾年後，由於有了一些經驗，所以老闆開始要求我帶人了，也就是教新來的同事如何把動畫設計做得更好看一些。剛開始，我就是針對他們完成的動畫，看見有什麼不好的地方，就要求他們改什麼地方，完全依賴當下的判斷。
但後來，我發現他們會一再重複某些錯誤，我要求他們改正過來的問題，在下一個動畫會重複出現，這讓我需要一再要求他們修改。當我指出這一點的時候，他們會說：「啊，應該是我不小心忘了」。
於是我想到了一個方法，那就是列出一個檢查清單，要求他們在送交動畫給我查看之前，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達到檢查清單裡的標準。
事實上，我很懶惰，我給他們的檢查清單，是迪士尼動畫大師所設定的「12項動畫基本法則」，例如，動畫要有快有慢有停頓點，動作要避免直線並多運用用曲線等等。我要求他們在做動畫時，盡量滿足這12項基本法則。
後來我的工作就變得容易許多了，雖然他們沒有立刻獲得迪士尼動畫師的水準（好吧，我承認我也沒有那種水準），但我要求他們修改的次數也明顯減少許多。
當時，我以為是他們的工作態度得過且過，想要蒙混過關，所以才重複犯下那些我一再指正過的錯誤。
現在我才知道，人類其實是很容易重蹈覆轍，一再重複過去錯誤的——
我們不是不願吸取教訓，也未必是不知道怎麼把事情做對。而是我們會遺忘了、忽略了某些把事情做好的要素，我們會低估了自己重複犯錯的可能性。
而在很多時候，一張簡明扼要的檢查清單，正是讓我們變得更優秀的階梯，讓我們的輸出更穩定的橋樑。
在我看來，有些人不是無法成長，而是他們「即在成長，也在倒退」。
他們成長，是因為他們能透過他人的指正或自身的學習，去掌握到把事情辦得更好的知識。
他們倒退，是因為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，沒能實施這些新的知識。
而為自己設定一張清單，能提醒我們做到不倒退的成長。
全球最大的對沖基金橋水投資，其創始人雷·達利奧（Ray Dalio）就把這件事情做到了極致。你可能聽說過他的名字，他是上一年（2018）的暢銷書《原則》的作者。
達利奧無疑是一位世界頂尖的投資者，而當問道他對自己的成功有什麼心得時，他指出：
他把他自己在投資生涯裡，所學習到的一切教訓，以及他認為必須遵循的生活與工作的原則，都列成了一份一份的清單。而每當他需要做決策時，他就會考慮他所列出過的這些原則和標準。
他還將他的原則清單分享給每一位公司裡的員工，這讓他的公司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。達利奧也試圖告訴我們，為自己總結出各種原則，並嚴格的執行這些原則，對他的成功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，所以才會有《原則》這本書。
我認為，葛文德所說的檢查清單，和達利奧所說的原則，雖然有一些不同之處，但整體來說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葛文德在書中就提到了一個與投資有關的研究，該研究為風險投資者分為六類：
第一類投資者依賴直覺去判斷候選人是否靠譜；第二類投資者會隨機的挑選候選人某些方面的訊息進行分析；第三類投資者會像檢察官那樣，嚴厲的審問創業者，拋出一些非常難的問題考驗對方；第四類則只在乎和對方聯姻，而不是評估對方；第五類則會直接向創始人買下他的公司，然後僱有經驗的人替代他。
最後一類投資者被稱為「機長」投資者，他們會用清單系統地對創始人完成評估工作。他們以往的經驗和吸取過的教訓編制成清單，並嚴格執行清單中的各項檢查程序。
調查結果顯示，在以上的六種投資者中，「機長」投資者的回報中位數是80%，而其他類型的投資者則不到35%。
現在，你可能已經迫不及待的，想要為自己設定一份清單了。
但更具體的說，我們該如何製作出一份好用的清單呢？
製作清單的6個要點
葛文德在書中提到了一位專家，在過去20年裡，他一直都在為波音客機編制飛行清單，這位編制清單的專家提出，要製作一份好的檢查清單，有6個要點需要注意和考慮：
1. 設定清晰的檢查點
所謂檢查點，就是告訴使用者在哪個特定情況下使用這張清單。例如，開始飛行前的檢查單，或者，某個警示燈亮起時要查看檢查單。
2. 清單的用語要精煉、準確，語言為使用者所熟悉的專業用語
如果是為自己編制的話，那就自己看得明白就好。
3. 清單的版式要容易讀
簡單來說，就是不要隨便亂加顏色，用辨識度高的字體，不要胡亂排序，讓清單看起即舒服又清晰。
4. 清單分為兩類，「先操作後檢查」以及「邊讀邊做」
「先操作後檢查」的類型，比較適合需要靈活變動的任務，你先根據任務需求完成你所熟悉的操作，然後再在可以停頓的地方，透過清單檢查自己的操作有什麼遺漏。例如，你可以放任自己隨性創意的寫故事，然後再透過清單檢查自己是否有為故事注入必要的元素。
「邊讀邊做」的類型，則適合像烹調那樣的任務，畢竟，你在烹調完成之後再確認調味料有沒有放錯，那就已經太遲了。
5. 清單盡量不要太長
清單不應該無所不包，而是應該準確的切中關鍵要害。
例如，航空專家會對各個步驟的重要性進行評估，並統計每個步驟被忽略的頻率。然後找到那些被忽略的頻率出現最高的，同時會造成重大影響的步驟，優先將這些步驟編入清單。
而那些儘管很重要，但人們不太可能忽略的事情，則可以不加入進去清單。
一個判斷長短的標準是，檢查事項的長度不要超過一頁紙。
這樣做有它的好處，一來是當檢查事項太多時，包括你自己在內的使用者，就會因為清單太複雜和太麻煩，需要執行的時間太長，因而不願意使用清單。
二來是讓事項限制在一頁紙內，能讓編制清單的人不會胡亂添加不必要的事項。
總之，若非必要，勿增實體。
而如果你像達利奧在《原則》那本書裡的清單，有上百條事項的話，那麼你可以對不同種類的事項進行分類，試著讓每個分類的事項不超過一頁紙。
6. 清單必須在現實中接受檢驗
無論清單在編制的過程中有多麼細心，我們都很可能會發現，當清單第一次投入使用時，有些地方不太好使。可能是忽略了某些關鍵的事項，可能是清單被編制得太過複雜，也有可能是裡面的事項本身就是錯誤的。
這時，你能做的就是不斷的試錯，在實際使用清單的過程中：
把不該忽略的事項找到。
把應該放棄的事項刪除掉。
把吸取到的教訓一併考慮到。
讓這張清單，不斷進化得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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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結束之前，還要補充一點：在團隊的協作中，你有你的清單，我有我的清單，假設我的清單和你的清單是相衝突的，那怎麼辦呢？
唯一的解決辦法是溝通，讓你的清單和我的清單更多的磨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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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，說說我的感想：
我很早以前就有寫清單的習慣，只是列清單的方式不那麼講究、系統。
對我來說，寫清單能讓我過濾掉噪音，讓自己的思緒和專注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，所以我很享受在列清單時的那種感受。
因為只要寫下了清單，接下來自己該做什麼，該完成什麼就一清二楚了。
在我看來，清單裡的「清」，是清楚的清，清晰的清。